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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县启示:寻找富民密码

新华网浙江频道(2006-05-29 11:36:06) 来源

    关于绍兴县的一点点变化,几乎都会拨动人们的神经。

    在Google搜索引擎中键入“绍兴县”进行搜索,查到的记录为126万条,对于一个县域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数字。但拂去各种光环,在中国地图上,绍兴县仅是2000多个县域中的一个微小的标识。

    一切,缘起于绍兴县走出的一条成功之路。20多年的经济社会变迁,绍兴县给出的变革“三农”的工业化方案,给了人们众多的启示。改革,又见起点。行进在前的绍兴县,今天自身也在寻找新农村建设的答案。

    财富图景

    上世纪80年代,绍兴县柯桥。

    在一条穿镇而过的小河边,一处空地上搭起了几个简易棚。华舍等地的一些农民,他们带上自家产的布来到这里。

    在那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农民们抱着对财富的渴求,开始布匹交易,这是轻纺城的雏形。

    在经历初创时期的曲折后,市场开始日渐红火。与市场的红火一脉相连的是,在绍兴县北部一些乡镇密集的织机声。

    事情的发展经常出人意料。1993年,一个叫王郎水的农民朦胧地意识到了新的创富路径,他发现了另外一个市场,那就是轻纺原料。当时,农民要跑到辽宁、广东等地采购涤纶丝。是年,王在他所在的村,离柯桥不到10公里的钱清镇方家桥村创办轻纺原料市场。

    此后,被人们熟知的事是:中国轻纺城成为亚洲第一布匹交易市场,钱清原料市场在短短几年间成为全国最大的轻纺原料集散地。

    “托在一块布上的县城”、“纺织之城”、“纺织业是绍兴县的母亲产业”……形形色色的说法,一律指称的是,纺织工业与绍兴县那种血脉相融的关系。

    这种关系,似乎让人们忽略了另外一股新生力量的崛起。杨汛桥,一个与萧山交界的默默无闻的小镇,在一条街边,于2004年拥有了7家上市公司。

    当人们把目光投注到“旋风上市”的背后,发现处在乡野之地的这些企业,已在纺织、玻璃、钢结构、建筑等多个领域拓展出了新的天地。

    当然,意外不止杨汛桥一个;而所有的这些场景,汇合成另外一个被人惊呼的事实:绍兴县是一块盛产富豪的土地。

    绍兴县企业家,当这个地缘性的商人群体不经意地屡次被排入《福布斯》杂志富豪榜的时分,一种说法又开始流行,他们管这叫是“闷声大发财的绍兴师爷”。

    疾行在工业化之路上的绍兴县,在面对赞许目光的同时,历来不乏外界对它的质疑声。在国际贸易摩擦频繁、资源要素制约的背景下,“块状经济身陷围城”、“绍兴县纺织出口命悬一线”等说法不一而足。

    但,预言不是绍兴县的宿命。羁绊,没有让绍兴县停下工业发展的脚步,阻挡他们对于财富追逐的热情。

    的确,各种关于财富的故事,都以通俗的版本在绍兴县的乡间村庄流传,而所有的故事,也刺激着人们去追求更多的财富。把个人致富的梦想维系到工业上,这也使更多的农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以工化人

    绍兴县绝大部分农民靠工业而生存,靠工业而发展。

    在钱清镇方家桥村,全村900多个村民已没有一分自己的农田,做轻纺原料买卖、开商店、搞装卸,村民所从事的各种生产内容,几乎都围绕市场而展开。村内遍地的私家车,显示着该村不同凡响的富庶。

    同样,在杨汛桥镇展望村,已没有一个庄稼人。1996年,村支书唐利民把一张“还想不想种田”的表格发到了村民家里,大家的答案:种田不赚钱。随后,村里原有的800多亩水田全部被“流转”。

    那些看似离工业很远的农民,他们也在工业的理念中生存。被称为“花木之乡”的漓渚,全镇近万个劳动力,6600多人从事花卉产业,其中3000多人常年在外经营花木生意。在网上炒作兰花的价格,出现了一大批以佣金为生的花木经纪人……在农业领域出现的这些现象,无疑是发达的商业思维主导的结果,而考量其出处,与绍兴县的工业先发,以及农民随之萌生的市场理念和开放观念息息相关。

    市委常委、绍兴县委书记徐焕明认为,已进入工业化中后期的绍兴县,早年的先发优势,过去20多年行走在工业化道路上所积累的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来自绍兴县统计局的数据表明,去年该县农民人均收入超过9241元。在绍兴县西北部一些工业特别发达的镇街,农民收入则更高。如夏履镇去年人均GDP已超过1万美元,而杨汛桥镇更是达到了1.8万美元以上,超过韩国平均水平。

    “工业化的影响,并不是办几个工厂那么简单。”夏履镇党委书记孙君说,工业化带来的不仅是农民增收,更重要的是以工化人。

    工业生产所必须的协作精神、契约意识、纪律观念等,已渗入农民的心中;随生产生活作业方式的变革,也将使有赖于农耕生产的传统观念逐渐消亡。譬如,不再依靠体力谋生的现状,改变着农村沿袭数千年的重男轻女思想,从这一层面而言,工业的发展对于计划生育工作也不无裨益。

    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在今天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背景下,围绕中央的“二十字”方针,绍兴县仍将发展经济作为基础,把目光重点落在了“生产发展、生活宽裕”这八个字上。

    今年3月,绍兴县委书记徐焕明在上任不久后便带领绍兴县党政官员前往义乌小商品市场学习取经。

    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是,在过去的数十年里,都拥有一个市场但发展轨迹有所不同的绍兴县与义乌之间,始终在暗暗较劲。

    而在随后对中国轻纺城的调研中,徐焕明明确提出要坚持柯桥开发之初确立的“兴商建市、兴市建城”战略,而加快提升发展轻纺城,则是绍兴县城市建设的立城之本、轻纺产业的立业之本、经济强县的立县之本。

    这一想法,无疑是观察绍兴县区域走向的一个风向标。以市场带动工业,以工业支撑市场,实现市场与产业联动发展,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商贸“三产”,把柯桥建设成一座现代化、国际化的“纺织之都、商贸之城”。

    立足于县城发展的这一思路,并随之延展到了更多的乡镇、村庄,绍兴县这艘快速行进的航船,在新农村建设中,又扬起了新的风帆。

    民富村强

    “绍兴县要大力发展家庭个私经济?”

    当听到这一战略时,不少人对之抱有怀疑态度。怀疑的原因有二:一是大企业、大集团扎堆的绍兴县,家庭个私经济所能产出的那点数字,对于其经济总量而言微不足道;二是早年在“苏南模式”中起家的绍兴县,所走过的道路与其他靠家庭个私经济发展壮大的一些县、市不同,搞家庭作坊的传统在绍兴县表现并不明显。

    但也有观察者认为,发展家庭个私经济,这条崭新的道路,也许将把绍兴县带向一个新的高度,并影响其未来发展。

    来自漓渚镇的事实可为这一理论提供一点佐证。素来以搞花木而闻名的漓渚,2001年底的工业产值是9.5亿元,至去年已飙升到30.5亿元。数字的攀升缘自1600台织机,现在它们每天能吐出400吨针织布。

    短短四年间,从一些村落家庭里几台零星的织机开始蔓延,到如今镇里已在考虑建设一个针织工业集聚区,因为农民家里已存放不下越来越多的机器和噪音。漓渚镇为此进一步雄心勃勃地提出:打造国际性纺织基地的针织制造中心。

    发生在这个农业镇的变化,吸引了绍兴县领导的眼光。在对个私经济的调查中,他们发现,在王坛、稽东等南部山区,也已传出越来越多的织机声。

    发展家庭个私经济的迹象,今年以来在绍兴县已越来越清晰地呈现。绍兴县明确提出,要实现“富民强村”,每个村都要走出一条路子,因为“民不富”则“村不强”。而民富不富,关键看家庭经济怎么样。

    当然,发展个私经济,并不完全吊在工业这棵树上。譬如在平水等地,一些休闲农庄的出现,成为绍兴县鼓励发展的一种路径,而王坛镇东村通过种植青梅发展高效生态农业,同样不无启发。

    在绍兴县300多个行政村里,如今活跃着一个特殊的群体:驻村指导员。来自镇(街道)机关的这些干部,其中的一个重要职责是做好村庄经济发展服务员。在绍兴县的“一村一策”计划里,每个村都要走出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经济之路,这一群体无疑将从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同样,因一批“长袖善舞”的村支书和村主任而发展壮大了村级集体经济的绍兴县,在此轮新农村建设过程中,更能深刻地体会到活跃在村庄舞台上的农村精英们的特殊作用。因此,配强村级班子,将村干部的致富能力作为重要的标准,绍兴县也在进行新一轮谋划。

    的确,绍兴县正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早年因在“三农”领域中谋求变革而创造辉煌的绍兴县,正在新农村建设中寻找下一轮发展的新支点。(绍兴日报 作者:鲁兰洲 裘浙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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