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常住人口超千万、流动人口数百万，互联网经济发达、新业态层出不穷，老百姓对法治的需求早已不止于“知法懂法”：外卖小哥遇困难，法律能护住权益；外来务工人员有需求，法律能让他站得稳、走得远。

  “普法不能再‘大水漫灌’了。”杭州市司法局负责人表示，“要把法治素养变成每个杭州人的‘标配’，就像手机导航，随时需要、随时可用。”

  于是，一套名为“四化协同”的工作机制应运而生——体系化部署、精准化供给、实体化运行、多元化推进，构成覆盖全市的法治素养提升网。

  6类人群，6套“学法清单”

  在杭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法治教材”。

  国家工作人员、青少年、外来务工人员、企业经营管理人员和职工、新经济新业态从业人员、村（居）民——这是杭州锁定的6类重点群体，每类人都有一套量身定制的“应知应会学法清单”。

  针对网络主播，上城区梳理《直播电商法律法规指引》，把广告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知识产权法等易踩坑条款一一列清。一位九堡主播说：“以前不知道随口说‘全网最低价’可能违反广告法，现在园区里就有普法驿站可随时咨询。”

  针对外卖骑手，拱墅区在快递员驿站设立“法治加油站”，骑手可翻阅《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手册》、扫码听“骑手学法”音频。一位外卖小哥说：“同事送餐出车祸，驿站律师帮其认定工伤、获赔十几万，从此我开始主动学法律。”

  针对外来务工人员，杭州推出“法治云课、案例云播、纠纷云解”等栏目。萧山一处工地上，工友晚饭后看“15分钟法治小课堂”：“以前遇到欠薪只知道闹，现在知道要先收集证据、找劳动监察、申请法律援助。”

  全国首个市域公民法治素养“1+X”基准体系

  6类人群的划分还不够精细。杭州还构建了全国首个市域公民法治素养“1+X”基准体系。

  “1”是覆盖所有公民基础要求的地方版基准；“X”是若干专项基准，已覆盖网络直播、网约配送、生成式人工智能等7个行业，以及乡镇（街道）领导干部、村（居）民等5类群体。

  滨江区物联网小镇一家MCN机构展示了“网络直播行业法治素养基准”，它不是大而全的法律汇编，而是“场景化”的：开播前确认什么、带货时不能说什么、售后纠纷如何处理，都对应具体法律规定。

  这套基准体系被编成《杭州市公民法治素养提升系列学法读本》，收录367个典型案例，免费发放到社区、学校、企业，成为抢手的“法治工具书”。

  158个观测点，摸清“法治家底”

  普法成效不能靠感觉，要靠数据。杭州布设158个公民法治素养观测点，覆盖村（社区）、学校、展馆、企业等多元场景。

  作为首批省级观测点，“五四宪法”历史资料陈列馆累计吸引近2700万人次通过沉浸式体验了解宪法历史，馆内电子问卷屏可匿名填写了解程度，后台实时生成数据，为普法提供决策参考。

  观测点定期走访骑手、收集最关心的法律问题，既是“收集器”也是“试验田”。滨江物联网小镇探索“科技+法治”服务、拱墅王马快递员驿站精准服务新业态从业者，均获评“2022年全省公民法治素养观测点十大最佳实践案例”。

  “四化协同”的法治力量

  杭州每个村（社区）都有“法律明白人”队伍，全市超两万名，实现所有行政村和社区全覆盖。他们中有村民、热心的大爷大妈，也有退休教师干部，经培训成了群众家门口的“法治管家”。

  杭州还制定《“法律明白人”法治素养基准》，建立法治实践工作站、定期开展示范培训，“1名村（居）法律顾问+N名法律明白人”结对模式为基层法治队伍提供专业支撑。

  “法治素养不是一天能养成的。”杭州市司法局负责人表示，“但只要我们坚持‘四化协同’，把普法变成一种生活方式，法治就会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不可或缺。”

  从直播间到快递驿站，从学校课堂到社区广场，从“五四宪法”陈列馆到“法律明白人”的工作笔记，杭州正以“法治素养的精准滴灌”，为这座千万人口城市筑牢最坚实的法治根基。（黄昌聪 张芝/文 浙江省司法厅/供图）